
沙宝亮:我跟您各位说,我这日子过不下去了,不是她走,就是我留,我还告诉你,就凭我这脾气,我数三个字,她就得回来求我,三、二、一。
胡畔:我回来了。
沙宝亮:你看,回来了吧,原谅你了,知错就得该,以后你得注意,这脾气怎么样?
胡畔:我跟你玩呢呀?要不是你把我箱子拿走了,我这会儿都走丢了,箱子还我。
沙宝亮:不给。
胡畔:我实在受不了你爸了。
沙宝亮:我爸怎么了?
胡畔:自从你爸来到咱家以后,咱的屋子里就一直弥漫着一种清蒸榴莲的臭脚丫子味,人家邻居都来问我,说你们家是不是厕所炸了呀?我就当咱家有钱,天天吃榴莲,那那照片呢?你爸把咱妈的照片贴的满屋子都是,我怎么受得了呢?
沙宝亮:挂点照片怎么了?那是人老两口子恩爱,知道吗?
胡畔:挂点照片,墙上,门上,柜子上,能贴的地儿都贴了吧?最让我受不了的是连厕所都贴呀,我每天上厕所的时候,我就看见咱妈盯着我,你说我是打招呼呢还是不打招呼呢?你爸,现在就差往我身上贴照片了。
沙宝亮:贴了。
胡畔:贴哪儿了?
沙宝亮:后头。
胡畔:你爸太过分了。
沙宝亮:哎呀,他都劳累了大半辈子了,都这岁数了,想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呗。
胡畔:你替你爸说话是吧?行,箱子我不要了。
沙宝亮:箱子我也不要了,怎么?
胡畔:行,爷们儿。
沙宝亮:爷们儿。
胡畔:纯的。
沙宝亮:纯的。
胡畔:我现在回家拿结婚证去。
沙宝亮:老夫老妻的你拿结婚证秀恩爱让人笑话。
潘长江:大傻子,你是个大傻子。
沙宝亮:我说,谁呀?
潘长江:人家去拿结婚证准备要跟你离婚了。
沙宝亮:谁呀,哪儿呢?
潘长江:我是你爸。
沙宝亮:我是你爸,人呢?
潘长江:在箱子里。
沙宝亮:我的个妈呀,爸爸,您怎么跑箱子里待着去了?
潘长江:憋死我了,渴死我了,你有水没,给我喝一口。
沙宝亮:水,有有有。
潘长江:我的妈,要了老命了(一口气喝完)。
沙宝亮:爸,您慢点喝,您慢点喝,看来是真渴了。